第55章 闲来絮语那人长
“江水碧如南(..)”
!
我喝了茶,用了茶点,清儿坐在我脚边的小丌子上,也端着茶盅喝着水,仰着脸对我道:“姑娘,听春妈妈的口气,舅老爷给您说的这门亲事,是斟酌又斟酌的。
如今,那家虽是递了生辰八字,舅太太正在寻稳妥的人合八字,就算是八字再合适不过的,依着礼数,也总是两三年以后的事情。
太太的意思,矜贵的女儿家,从说亲到出嫁,怎么也要三五年,哪能一说亲,就嫁了,倒教男方家看轻了。
您想想,还有三年五载呢,这几年,您跟着太太和几位妈妈,把该学的慢慢学了,再陪着太太走走散散心,舅老爷家也好,别处太太想去,您想去的地方也好,都去走走散散,您也好好陪陪太太,多好呀!”
我抬眼望着衣裳架子上那件母亲的夹衣,寻思着,这些话,是清儿的意思,还是春妈妈的意思,甚或是母亲的意思?
顺着这话来听,确实再好不过…可偏偏,我听着,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
若是硬拧着把我自己个往这上头套,却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离儿嫁与他…而我与他再无瓜葛…我要嫁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我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好,只要这么一想,就觉着说不出的恐慌,说不出的冷寂,说不出的…难过…
终究,那些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想要的那些,再不好,也是历经了我的岁月,成了我的执念的,在一点一滴的更漏的缝隙里,这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融进了我的肌肤,透到了我的骨血,如何割舍…
“姑娘!
姑娘!
您别哭啊!”
清儿着急的站在我身边拉着我,急急唤我。
我再也忍不住,一伸手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舍不得,我说不清舍不得的是不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承载着的模模糊糊的许多…我分不清,我只知道,我舍不得,就像我舍不得母亲,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这两个丫头,那四位妈妈,还有我的屋子,我的院子,我院子里的那株海棠树,我都,舍不得…
以往针线上的活计,都是灵儿帮着我,清儿几乎不插手。
之前给母亲做夹衣,灵儿也只帮我挑了衣料,我想着要自己做,不许灵儿再帮我,只许在一旁看着,有几次看的这丫头心急火燎,我就是不许她动,直等发现确实不对,又拆了改,闹得灵儿发了几台脾气,安耐着性子教我改。
今次做裙子,清儿一直帮着我,撵都撵不走,我是越发只想自己做,清儿却不放心,一时一时的过来看看。
我知道原是那天闹得那一通,我是哭痛快了,如今抖擞了精神做裙子,却惹得清儿不放心,便也由得她在我面前转悠。
灵儿如今倒放了手,不管我,一旁做着她的针线,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是只等我错了自会问她。
见了清儿这样,灵儿看不过道:“姑娘总要自己做的,你且让她做,不合适了,也好改。
那件夹衣,虽说改了几处,如今不都好好地。
你如今三步一圈,五步一绕的,姑娘不烦我都烦。
你快放手让姑娘做吧,再耽搁,中秋要过了,还说去厨房帮忙呢,哪有时间摸厨房的门。”
清儿也不恼,笑道:“这两日,就烦你去守着厨房吧!”
灵儿轻哼一声道:“那是自然,你只忙着姑娘手上的针线,厨房有我呢!”
清儿接着问道:“你可向秋妈妈学了两道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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