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赐婚

一晃十几天过去，这天父亲要我随他入宫觐见。

骑马过街，来到午阳门前。

午阳门武官下马，文官下轿，非御赐不可违。

牵着马走到承恩殿，将马匹交到守候在旁的小太监手中。

承恩殿是给上朝的诸公卿的轿夫歇脚的地方，当然也用来给武官拴马。

我与父亲一同往前走着，上早朝的公卿也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边走边在谈论些什么。

来到乾坤殿前，一个小太监带着我，顺着殿前的路往西走去，而父亲则要去乾坤殿内上早朝。

走了约有几百米，一座门朝东的大殿展现在眼前，我来过一次，知道这宣德殿，是专门用来给入宫觐见的人，暂时停留的地方。

我坐在殿内，心一直跳的很快，我努力的想要平静下来，但却怎么做都没用。

我站了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我试图用这种办法赶走内心的不安。

是的，我在担心，我害怕会出意外，也许是我杞人忧天，我只是想要驱逐内心的焦躁感、惶恐感。

这是我第一次入宫时，所没有的情绪。

是的，我是在害怕，我并不否认。

小梅是我恐惧的源头，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有恐惧。

我不知道若是当今不同意赐婚我会怎么办，我只知道没有小梅我会发狂。

然而决定这一切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我无法左右他的想法，也无力改变他的决定，或者说心里想的这一切都是一种大逆不道。

我是那种未雨绸缪的人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当今不给我赐婚，我要不要带着小梅私奔。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从此隐居山林。

我被自己的想法搞混了，其实我清楚的知道，若是当今不赐婚，我确实无能为力。

我不会让小梅跟我亡命天涯，小梅也不会让我误入歧途。

以我对小梅的了解，她一定会终结自己，让我断了念想。

我越想越是恐惧，身子不由有些发颤，心里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虽然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

我怀着踹踹不安的心，端起桌子上不知何时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觉得不过瘾，又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再度一饮而尽，我一直喝到茶壶空了，然后我晃了晃发现确实没水了，这才将茶壶与杯子一同放下。

“聂公子，您稍安勿躁。

这时例询的早朝还没完呢，圣上还要一会才会召见您呢”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我没发现殿内何时多了个小太监。

对了，想想上次觐见，这屋子里一直都是有奉茶的小太监的。

许是刚才走神，把人家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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