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诡异6 阁楼低语与井边黑影
祖叔那晚在阁楼的神秘举动之后,我的咳嗽确实奇迹般地好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并非像病症一样可以被轻易驱散。
它更像是我摔破头后留在额角的那道浅疤,不疼了,却永远标记着那次意外,提醒着某些看不见的存在。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
我和弟弟、村里的伙伴们疯跑玩耍,拍画片弹玻璃珠,在堂哥家的黑白电视机前为孙悟空叫好。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看《西游记》里妖怪变化的烟雾时,会想起河沟边浑浊水下的黑影;看神仙斗法时,眼前会闪过那尊红脸神像僵硬的轮廓和微微捋动的黑须。
村里的夜晚,那些细微的声响并未完全消失。
它们变得更为隐蔽,更像是一种试探。
有时是屋顶瓦片极轻微的、一下、两下的叩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轻轻跳跃;有时是风穿过竹林时,那呜咽声里似乎夹杂着别样的、断断续续的叹息。
最让我心悸的是村口那口废弃的老井。
每次路过,那股子阴冷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有一次和弟弟比赛跑,眼看要经过那井口,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向,宁可多绕一段远路。
弟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骂我傻,我却只是白着脸,不敢回头多看那黑黢黢的井口一眼,总觉得那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我的频繁路过惊扰了,正默默地、不悦地注视着我。
父母忙于农活和照料更小的弟弟,对我偶尔的失神和过于小心的行为并未深究,只当是孩子家的古怪脾气。
祖叔祖婶似乎松了口气,认为阁楼上的“沟通”
起了效,但祖叔看我时,眼神深处那抹难以消除的忧虑,偶尔还是会流露出来。
他抽烟更凶了,常常一个人蹲在门槛上,望着老鸦冲的方向,一蹲就是半晌,烟雾缭绕,愁眉不展。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那些可能引发恐惧的事物。
我不再独自去偏远的地方玩,天黑前一定回家,甚至减少了去堂哥家看电视的次数——因为要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巷子。
一天下午,我和几个伙伴在村子中心的晒谷场玩捉迷藏。
轮到我躲时,我看中了场边那间堆放杂物的旧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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