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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嬿婉听他声音着实不像话,抬手掀了盖在眼睛上的帕子,却见院里的奴才们早就退了个干净,只余了他俩在花阴底下说话。
卫嬿婉这才抬头瞪了他一眼,却见这奴才手还扶着她的两鬓,只是不再施力,仿佛是轻抚一般贴在她脸侧。
进忠低着头,把她的脸笼在他的阴影里。
这时候卫嬿婉能看清他的眼睛了,本来蛇目一般阴郁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光,和着笑意,让卫嬿婉突然发觉这刁奴竟也有这般温润如玉的样子。
她该斥责他的。
奴才没个奴才样子,太容易爬到主子头上来。
但大概她的确御下没学好,也大概因为自从他站在身边,自己就没再被渐高的日头晃过眼睛,卫嬿婉最终也只是唬着张脸,手指虚点了点他那双眼睛。
见进忠敛了笑,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卫嬿婉撇了撇嘴,站起身推了他扶过来的手,自己回屋去了。
进忠见她略有些恼了,只好在她身后不远跟着,到她进了屋,听见里面唤澜翠伺候梳洗,自己在屋门前略站了站,就转去后院从小门走了。
第24章迎春花和迎春柳
皇帝转过永寿宫的影壁进了院子,就看见炩妃正带着宫人哼哧哼哧的种花。
成捆的细枝条已经扦插了大半,只还零零碎碎的剩了些不大壮实的枝节带着几颗小黄花苞散落在地上。
炩妃蹲在花坛边,亲自在给新插的花枝培土,一张小脸儿被她随手抹的花猫儿似的,还指挥着身边的太监给她再拿桶新土来。
他本是随便走走逛过来,也没带轿撵仪仗,看见永寿宫门前奴才们出出进进的好不热闹,才走进来瞧瞧。
看了些时日,他这个炩妃倒是个耐得住、有闲气儿的,后宫各院如今都因着他最近独宠寒香见,要么一片愁云惨雾、要么上赶着巴结,只有她仿佛没受影响,除了之前领了他的意去劝了一次,劝得寒香见侍寝后也没继续往上贴,自己规规矩矩待在永寿宫也不嫌闷。
原来是个会自个儿找乐子的主儿。
“这是忙什么呢?弄得衣服脏成这样,朕来了都没看见?”
皇帝止了众人请安,悄摸的走到她身后吓她。
“哎呀!”
卫嬿婉被他吓了一跳,一铲子土就落在了花枝上,一扭头看见他,也不起身,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给他口头请了个安,然后欢欢喜喜的举了一根干净的枝条给他看,“回皇上的话,臣妾在种迎春花呐,马上就种完了,您看~”
皇帝也不恼,他喜欢她娇娇俏俏的样子,也不在意她有时候无伤大雅的没规矩,各宫的妃子们都被祖宗家法、皇室规矩束缚着,一板一眼的,着实无趣。
他就着她被土沾的灰扑扑的手仔细瞧了瞧,被她逗笑了:“这不是迎春花,这是迎春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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