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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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愫赶尽闲人,独自个儿守着她,手上还捏着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到了后半夜,忽听角门子一撞,便知是杜老爷回来了。
她想到小姐失去亲人,病得要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姑爷依然寻花问柳,旧态复萌,不禁气冲太阳穴,端起油灯冲了出去。
谁知触目所及,还有另一个绫罗满身的男人,黑夜中身上的金色束腰闪闪发光。
小愫吓得躲进了草丛里,吹灭了油灯,屏息静听。
她方才已看清,这人横肉面生,腰圆膀阔,一双小豆子眼滴溜乱转,绝不是官场中人。
只听他操着一口山西腔,表面粗壮,内里却中气不足,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
他絮絮叨叨地撒酒疯,一只浑圆的膀子从袖子里脱出来,搭在老爷雪搓就的玉颈上。
杜晏华带笑带恼地骂了一句,车转身子,两人迭罗汉似的朝书房去了。
经过矮丛时,小愫看得分明,那男人的另一只手,鬼祟地背在后面,正掀起了老爷的官服下摆,肆意亵玩着尾椎骨。
待他们奇异的影子转到墙后不见了,小愫才伏在花坛中,尽力干呕了起来。
想起娘的痴情做作,竟是全打了水漂,不禁气得头脑发昏。
她在心里死命咒着这个人畜不如的东西,一面又为柳盈感到命苦。
她决心要将这档子事儿烂在肚子里,无论如何,要凭一己之力,将柳盈救脱苦海。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里,柳盈刚吃了一帖医生开的消寒镇静散,现在可算睡着了。
看着那无人欣赏的沉静睡颜,她头一回深切懂得女儿身的苦。
坐在床前榻椅上,她怀着凄苦,静静地在鹅黄香包上添上了最后的线脚。
谯楼已敲五鼓,才听窗户纸儿微微地响,她看帐子里的小姐睡得安然,便急忙放下活计,奔了出去。
田承志不知在哪吃得大醉,醉脸酩酊。
听到门响,一下子扑上去,逮住小愫就亲了个嘴儿。
小愫与他做下手脚,已非一日,今晚却无心重叙旧情。
她将田承志拖到花架下,将出那一个绣了多月的荷包,叮嘱道:“娘绣好了,叫我给你。”
田承志一双小眊眼都撑圆了,挢舌半晌,才哼笑道:“姐姐诓我来着,要叫我在夫人面前丢丑,我可不信。”
小愫见他不上钩,心下发急,面皮儿却一皱,夺过荷包揣在怀里,反身要走,嘴里喃喃聒絮道:“有这样騃汉子!
我担着天大的干系,为他传情递信,他还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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