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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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容臻此刻手上所持的,便是阿伏那贴身的兵刃。
遭人解刃,神兵离手,对于自负的神鹰后人来说,不啻比死还严重的羞辱。
秦容臻直到此时,才解颜一笑,知她所言非虚,看着这个妹妹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和蔼:“你也带将士们领赏去罢。”
听到这话,秦兰裳心头蓦地一酸。
她以帝女之身习武,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求不过一句承认而已。
现下秦容臻终于代表整个帝室,给了她应有的尊重与感谢,怎不由她热泪盈眶?她收回眼泪,怀着一线期许,期期艾艾道:“阿宝在宫里,可是一切如常……”
哪知秦容臻顷刻间转变了面孔。
阿宝正是当日秦兰裳带回来的那个女婴。
这个女孩儿并不知出身耻辱,虽是吃百家饭长大,却格外爱笑会闹,将拨来伺侯的宫女折腾得团团转。
刚过了周年诞辰,还未赐名,上上下下都以阿宝呼之。
看着她张开双手,泫然不语,秦容臻便知她所求何事。
冷硬地一转身,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念想:“不成!
绝不能教她知道亲娘所为,更不能教天下人知晓你的丑事!”
秦兰裳眼中的盼望熄灭了,她不能顶撞兄长的权威,只有抹泪而已。
阿宝是她在图鲁木那段时光的唯一纪念,她知道此生再难与他重见,只是留个念想在身边而已。
何况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天下又有哪个当娘的不挂念亲女?
送走了秦兰裳,他却并不想驾临琼楼,与民同乐,只是命梁进忠分赏众人,阖宫同庆。
看着他负手在中庭踱步,久跟他的人都知他为何心神不宁,敢是那位主子又惹得他心头不快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犯嘀咕,陛下杀尽他的同党,却唯独留下他一人不杀,还圈养在宫里,同起同卧,形同禁脔,已是匪夷所思。
可若说皇爷有多迷恋那个人罢,又不尽然。
爷时常能抛落他十天半月,甚至每一折磨,必要见血,也亏了那位主子命硬,数次昏迷,都熬了过来。
但毕竟重伤之后,气虚力弱,还禁得起几次折腾?
他们私下都说,定是那位主儿和咱们的皇爷天生八字不对。
不然的话,若论容色,毕竟岁月无情,三十许的人了,不信天下寻不出胜过他的人;若论情性温柔,应对得体,这个人几乎倾倒了爷的半壁江山,过往再怎样体贴圣意,曲容阿君,也可一笔勾销了。
陛下却不仅不杀他,还留作枕边人,不避物议,与之同宿,究竟打得是什么算盘,可也着实费猜度。
其实个中真情,连秦容臻自己也思想不明白。
再倾国的容颜、销魂的媚体,染指既久,也味同嚼蜡了。
自古帝王无情,杜晏华的身体对他早已不是秘密,而他也用残忍的手段践踏了他的心。
那么倒究还有什么吸引着他呢?现在的他之于秦容臻,不过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一旦习惯了,便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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