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残本的秘密2
“愿闻其详。”
我简单地回答。
戴海燕把报纸打开:“你在这里讲一个传奇故事。
陆完收藏《清明上河图》,后来王姓外甥偷偷誊了一幅赝品,被王忬拿去献给严氏父子。
结果严世藩的裱糊匠汤臣发现其伪,导致王忬被杀。
后陆府家道中落,真本也落入严府。
王忬之子王世贞撰写《金瓶梅》毒杀严世藩,在葬礼上窃走严世藩一条胳膊和一本《清明上河图》,随后严嵩倒台,另外一本《清明上河图》被抄入内府。
没错吧?”
“没错。”
“你从来没查证过?”
“怎么会,我还是做过点资料查证的。”
我为自己辩护。
“你查的资料,是不是《寒花庵随笔》《销夏闲记》和清人的《缺名笔记》?”
戴海燕从那一摞文史书籍里选出三册书,扔在我的面前。
我看了眼书名,暗暗称奇。
这些书都是影印本,虽不算罕见,但也算是专业古籍,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她一个学生物的,居然比一般的历史系学生都熟稔,却是难得。
“是,这是记录这段掌故的原始出处。”
戴海燕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对材料不加辨析,不做比较,照单全收,愚蠢,愚蠢,愚蠢!”
双目圆睁,似乎对我感到十分气愤。
这说得我有些不悦,便软中带硬地回了一句:“您不妨说说,哪里有问题?”
戴海燕道:“好!
我就一条条说给你听!
先说第一点吧。
你的故事里头,陆夫人的王姓外甥在陆府观画,不带纸笔,只凭记忆,前后数月,终于誊出一幅赝品,这是你的原话吧?”
我点点头。
戴海燕道:“这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你以为古人誊画,真是靠记忆吗?”
“难道不是吗?”
我反问。
“当然不是!”
戴海燕眼睛一瞪,“抄画和抄书是两码事。
抄书是记录符号,只要内容对了,笔迹形式并不重要;但抄画却完全不一样,运笔形式就是内容本身,这是一种技巧『性』的工作,哪怕对照着画,都很难做到一模一样,别说硬背了。
像《清明上河图》这种细节无比庞杂的画,更不可能靠死记硬背去复制。”
“也许人家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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