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后一个罐子的下落4
有了它,我就拥有四个坐标,在与老朝奉的竞争中处于有利位置。
“这罐子哪里弄来的?”
我问。
梁冀道:“哦,这件不是出土文物,是一九五八年建馆的时候从民间收上来的,可惜捐献者的档案早就找不到了。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我怀疑是战『乱』逃难至此的大户从北边带过来的。”
民国二十年之后,五罐分散。
前四件分别落到『药』、郑、柳、欧阳几家手里,这第五个罐子流落山东,也不足为奇。
我盯着柜子端详良久,眼睛盯着青花罐,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
跟博物馆打交道,和古董铺子完全不同。
古董商人重利,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都可以谈。
博物馆是事业单位,有自己的一套规章制度,学术气氛重,官僚气息也重。
不按规矩来,事情很难办成。
我和『药』不是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份故宫开的介绍信,这是黄克武帮我们弄到的。
但这介绍信只是介绍,没有管理效力,至于如何“借”
走罐子,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梁冀不知道我的心思,还在乐呵呵地给我讲解着。
我问他这罐子是否曾经外借给兄弟博物馆展出什么的,梁冀断然否决:“这怎么可能,这虽然不是镇馆之宝,但也极具考古和欣赏价值,博物馆怎么可能会放走?我们提交藏品目录时,都不敢写得太清楚,就是怕别人借走了不还。”
难怪烟烟查的目录上语焉不详,原来还藏了这个心思在里头。
我心想这可麻烦了,这里如此看重这件文物,拿走的难度岂不是更大?
这时『药』不是走过去,把我推开,开口问道:“这个,能买吗?”
梁冀脸『色』骤然就变了。
我急道:“『药』不是,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这是国家文物,不允许买卖,那是犯罪。”
『药』不是不动声『色』:“我就是问问而已。”
梁冀仿佛受到了极大侮辱,他面『色』一变,把我们往屋外推:“我还以为你们是同行呢,想不到是古董贩子!
滚滚滚,给我出去!”
我还想分辩几句,结果梁冀根本不听。
他膀大腰圆,推搡我们两个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就这么被生生赶出了博物馆。
我站在大街上,低声埋怨『药』不是,怪他太唐突。
明知道梁冀是个热爱文物事业的人,干吗还说那种话刺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一下子全没了。
『药』不是道:“他只是研究员而已,连副馆长都算不上,这事他做不了主。”
“那你干吗跟他说这个?”
“我可不是跟他说。”
『药』不是伸出手臂,往前一指。
我回头看去,一个矮胖子从博物馆里走出来,冲我们使了个眼『色』,做了“跟我走”
的手势。
我们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矮胖子递给我张名片,我一看,原来他是这里的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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