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复写显影

金銮殿内的目光全聚焦在案上的薄纸上，连殿外的阳光都像是被吸引过来，斜斜地照在纸页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李默手持狼毫毛笔，蘸着淡墨汁，一笔一画地在薄纸表面均匀涂抹，动作沉稳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珍宝。

起初，薄纸上只有墨色晕染的痕迹，除了一片均匀的灰黑色，啥异常都没有。

王鉷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里满是得意：“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奇法子，原来只是在纸上涂墨糊弄人！

李默，你要是想靠这小孩子把戏蒙骗陛下，可就大错特错了！

陛下英明神武，岂会被你这点小伎俩骗到？”

李林甫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公允”

，实则在落井下石：“陛下，李默此举恐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蒙混过关。

依老臣之见，不如趁早将他交京兆尹查办，查清他伪造证据、污蔑大臣的罪行，免得耽误朝堂议事，影响秋收粮税的商议。”

“王大人别急，再等等，墨汁还没干透呢！”

李默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涂抹墨汁，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嘲讽。

站在武将队列里的赛义德急得手心冒汗，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悄悄对身边的侍卫说：“俺家李默肯定不会骗人！

这纸一会儿就能显字，你们等着瞧！

上次在档案库，他用矾水显字，比变戏法还灵，这次肯定也能成！”

侍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敢接话——这波斯人倒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敢替李默说话，没看见李林甫和王鉷都快把李默吃了吗？

就在这时，薄纸上突然浮现出几行细小的字迹！

墨色比周围的灰黑色略深，像是从纸里“长”

出来似的，清晰地写着“私售弩机三千具予契丹，价款银五千两，存入安氏商号”

。

字迹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连“安氏商号”

四个字都格外醒目。

殿内瞬间哗然，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真有暗账！”

“安氏商号？那不是安禄山在范阳开的商号吗？难道这事跟安禄山有关？”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在金銮殿里蔓延开来。

王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比殿内的白墙还白，他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小吏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才没让他当场出丑。

“不……这不可能！

是你搞的鬼！

这字迹是伪造的！

你肯定提前在纸上写好了！”

王鉷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活像只被打蔫的公鸡。

李默将薄纸从账簿上轻轻揭下，高举过头顶，让殿内所有人都能看清：“陛下请看！

此乃‘复写纸’之法——薄纸事先涂过极细的炭粉，遇账簿上未干透的墨迹便会吸附，从而显露出原本隐藏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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