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铁梨木成宣金甲 闲人语旧日事
处暑之后,天气稍有清凉。
但在烈阳高照的正午时刻,行路之人还是难耐酷暑炙热,躲进了路旁树下的茶摊里。
“茶头儿,快给哥几个每人一碗清茶!”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剑客刚把个四十岁左右的剑客让坐在桌边的长凳上,就忙不迭的扯起嗓子招唤起茶摊老板。
待这两人坐定,又有三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剑客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坐在了茶桌边。
“好嘞,诸位客官稍等,爽口香茶马上就来!”
茶摊老板一边热情应下,一边数了数人数,手里还不忘用力扇着炉中火。
要说这五人来得也是不巧,这小茶店不过是角州南北道路边的一个小简摊,前脚刚来了三十几个凌波祠门人,就把摊上的沸水给用尽了。
茶头儿常年在此售茶,倒也记得清楚。
每年八月十五乃是凌波祠的制琴礼,是以七月下旬临近白露那几日,凌波祠的琴舍人孔平生便要带着门下弟子去角州北缘的铁梨木场采选制琴的木材。
途经此地时,琴舍人总会在他的茶摊上歇歇脚。
为此茶头儿早就备下许多精瓷碗和好茶叶,因为他知道凌波祠门人爱讲究,倘若那琴舍人喝得开心,随手打赏的银子可不少。
不过今年带琴舍弟子来的却不是琴舍人孔平生,而是一个风姿俊朗、眉清目秀的年轻小哥。
茶头儿见凌波祠门人对这小哥毕恭毕敬极为客气,甚至都不敢与他同桌而坐,只三五成群的聚在树下站着饮茶,便知他定是凌波祠里的大人物。
再见那小哥腰佩一把玉柄玉鞘通体凝白的宝剑,手摇白玉为骨撒银绢面的宝扇。
茶头儿心中不禁暗自叹道:怕不是千载难逢,遇见凌波祠的冠玉公子箫无忧了!
但那五名剑客仿佛不识凌波祠衣装,也不畏凌波祠的阵势,仗着自己的茶桌离那一群人稍远,便在等茶的功夫低声闲聊起来。
那三十出头的剑客先对二十几岁的剑客们说道:“这次到辞花坞接我婆娘回家,兄弟们也别错过机会,有好看的姑娘多上上心。
走之前再趁机把那些女人的房间都翻一翻,真要是搜到了鎏金锦云甲,咱们就发达了!
那可是件无数武林人士都为之眼红的至宝啊!”
三个小年轻不知鎏金锦云甲为何物,不禁问道:“怎么发达?难道那宝甲是真金做的吗?”
“还说是武林至宝,什么宝甲能有这么玄?”
“可是沈大哥,咱们去接嫂子便罢,还翻人家女子的屋子,不太好吧……”
站着饮茶的凌波祠门人未察觉这番对话,但一旁茶桌上,正在合目休憩的箫无忧听见鎏金锦云甲几个字,立刻不动声色的侧耳倾听起来。
“你们几个有所不知。”
那四十几岁的剑客敲了敲桌子,神秘道,“听说那件鎏金锦云甲本来是凌波祠箫氏的家传秘宝,穿上之后刀枪不入、内力不侵。
后来不知为何被霁月阁得去,献给了当年的燕州王。
凌波祠四处奔走,索要无果,最后才负气出走云天正一,转投了自在歌。”
一伙俗客武夫,竟在凌波祠少主面前嚼凌波祠的舌根!
箫无忧不禁柳眉聚皱握紧宝扇,强耐着性子只等他们再讲详细。
那四十几岁的剑客问道:“沈老弟,你如何知道鎏金锦云甲藏在辞花坞里?”
“不瞒蒋老哥。”
三十几岁的剑客低声道,“世人皆知那辞花坞里的女人都是死了男人、嫁不出去或被赶出家门的弃妇。
而现任门主有个结拜的义妹,叫……曲红绡。
那女人虽然在江湖里没什么名声,但实际的来头可不小。”
“哦?”
蒋别面露疑色。
另个年轻剑客好奇道:“什么来头,难道是皇亲国戚不成?”
“臭小子,让你给蒙着了。”
沈接撇着嘴,用力点头,道,“那曲红绡呀,是当年燕王世子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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