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暖茶轻盏杀意绵 霜降至夜露寒
自靖威二十一年八月秋分,过寒露,近霜降,短短月余时间,凌波祠突然便折了四大舍人和几近半数的精锐弟子。
这是他们当初决定追杀叶夜心时,从未想到的一种结果。
棋舍酒舍两系弟子在孔平生和曹圣兮的墓侧,为华一鹤和严仲卿筑起两座新的衣冠冢。
沧浪台上,琴音凄楚。
箫世机此刻悲恸沉湎在琴弦间,曲调中流露着与惜别之情格格不入的恨意和杀气。
又将与夜雾城论战,又是敲定大计的时机。
只是这一次,箫世机的身旁只有箫无忧和箫无曳一双儿女相伴,再无他人出谋划策、争论短长。
箫无忧在脸上戴了半张面具。
那面具由一块清透的淡绿色翡翠精细打磨制成,样式纹理甚是优雅。
许是为了防止玉气凉寒,面具与皮肤间还垫了一层轻软的碧色棉纱。
倘若到了夏季,省去那层棉纱贴面而戴,应当又是清润宜人的触感。
可惜,掩映在这副雅致面具背后的,却是箫无忧愤怒狰狞的神情。
只见箫无忧狠狠握着宝扇,咬牙切齿道:“我若不手刃了叶夜心这个毒妇,实难平心头之恨!”
箫世机没有言语回应,琴音却是陡然激烈起来。
“兄长还要去么?你一定要把整个凌波祠都葬送在义州苦地才肯罢休吗?”
箫无曳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诘问箫无忧。
“小妹怎么说得出这般话!”
箫无忧反驳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愿意出门去打打杀杀,兄长不为难你。
可酒舍人是你的授业恩师啊,你为人弟子竟无心为他复仇,实在不敬师道!”
箫无曳闻言,不免控诉道:“酒师父每日在舍中酿酒饮酒,原本快活得很!
若不是你和爹谴他去夜雾城做说客,他怎又会身首异处客死他乡!”
“小妹什么意思,你这是把酒舍人的死怪在我和爹身上了?”
箫无忧眉目一振,愤然道,“那毒妇叶夜心还杀了琴舍人、剑舍人和棋舍人,他们三个总没去夜雾城做说客罢!”
箫无曳似要隐忍,但还是忍不住指责道,“叶夜心下此狠手,还不是因为兄长在辞花岛上使的那通威风!”
“那本来就是辞花坞的老尼姑不对。”
箫无忧争辩道,“她藏着我们凌波祠的宝甲不还,还企图据为己有。
我自然要用些手段让她痛痛快快的交出来。”
“宝甲宝甲,你和爹爹就只认得那件破宝甲!”
箫无曳听闻宝甲二字,不禁动怒。
箫世机指下琴弦微抖,琴音已然变色,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箫无曳亦无惧色,幽幽言道:“以前我年岁轻,很多事都不明白,也觉得别人拿了我们家的东西就该还回来。
可这些年我和爹爹兄长老师舍人们一起在山中生活,日夜琴剑为伴、年岁棋酒相乐,也慢慢悟出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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