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风雪绕枝猎湖鱼 魂未籍新鬼增
然而此般风波刚刚平息不久,江湖中忽然流传起另一则流言。
说是凌波祠血洗辞花坞在先,对峙夜雾城在后,完全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挑拨。
而引起争端的门派不是别家,便是那云天正一的盟主门派,正青门。
江湖人本就悲悯辞花坞无辜受难,一夜之间新坟遍野门庭寥落。
又怜惜箫无曳如此年幼,便惨遭父兄双亡的变故。
听闻这般传言,不禁窃语指点,议论纷纷。
有人说,正青门道貌岸然,修的是兵中君子,行的却是卑鄙小人之道。
有人说,其实云天正六大门派各个虚伪狡诈,都不是什么善主。
坐在正云台上的六家宗主看似明正,也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还有人说,一定是虞英仁丢了盟主剑遭天下耻笑,忧心盟主之位不稳,才出此毒计扰得自在歌也不安生。
为的就是乘人之危逐个破之,重树自身威望。
更有人说,辞花坞本该与凌波祠不共戴天,却仍肯与仇家同居自在歌檐下,便是因为喜相逢向邓兰珊许诺,会举自在歌之力向正青门乃至云天正一讨回公道。
诸如此类的阴谋论调越传越玄,甚至还有不少江湖野客结伴聚到云天正一各派门外,终日指名道姓辱来骂去。
而六家对上门找事者的态度又都不同。
天箓世家本为官宦,又只司文事,故而门前并无几人滋扰。
挽星大度,既不辩解亦不驱赶,仍是只顾闭门铸剑。
霁月阁不仅毫不在意,反而还在山门外摆出长桌热茶,供那些侠客们骂累了解渴,冻冷了取暖。
更有掌秘部弟子不时与之交谈,言语中又套了不少消息回去。
而余下的三门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尤其三不观的三不道人,一连七日不堪其扰,又觉得亲自与之对峙实在是自降身份有失体面,于是便在盛怒之下召集其余五家共来正云台商议对策。
“那霁月阁主又没到么,如此不遵盟会条制,干脆退出这云天正一算了!”
虞英仁脸色铁青,愠怒看着稳坐在堂上的笑面鬼孙自留。
孙自留也不恼怒,兀自笑道:“我家阁主最忌天寒,此次集会不过商讨几个江湖莽夫闹些口角小事,又何须烦劳她不远万里跋涉而来呢。
再说了,挽星剑派的宗掌门今日也没亲自出席呀。”
被孙自留点到自家门派,惊风剑江牧清了清嗓子,歉意道,“敝派宗掌门自心经序大会后,身体多有不适,实在不宜舟车劳顿出门远行。
故由江某代为出席,还望诸位见谅。”
“惊风剑客气了。”
天箓侯鹿饮溪转动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平淡道,“江湖皆知宗掌门早已有意将挽星剑派掌门之位传授于你,他来或是你来,都是一样的。”
“行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再互相吹捧了。”
三不道人不耐烦的甩了下白色拂尘,向虞英仁道,“他们三家根本不在乎门前那些跳梁小丑,你又何必强求人家的掌门像我们一样操心此事呢。”
“是啊。”
一直不敢在众位前辈面前出声的秋岑这才忧虑道,“旌远镖局近日也被那些来路不明的江湖人缠着不放。
很多客商宁愿花大价钱走海运,也不愿在我们这儿托镖。
生意锐减之下,我们姐弟想要重振旌远镖局,更是难上加难了。”
“秋总镖,你这话不对呀,别怪贫道要说你几句了。”
三不道人嘴里喊着秋岑,眼睛却瞥向虞英仁,冷嘲热讽道,“你们镖局的生意变差了,并不是因为那些江湖人。
而是因为咱们云天正一的声誉,被某些行为不端的人给弄臭了。”
虞英仁闻言,眉头一竖,怒斥道:“三不老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贫道的意思还不明显么?”
三不道人冷冷哼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若不是你正青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怎会害得全云天正一陪着正青门挨骂,无辜惹上一身腥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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