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但往陆府窃生机 有手段不吃素
待到下一个集会日,迟愿当即带着清阳卫所的司卫们把陆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家人大多惊慌失措不明就里,只道自家老爷早就不当官了,那酿酒生意跟江湖又扯不上关系,怎么会被御野司盯上呢?唯独管家曹建章知晓陆垚知的另一重身份,脸色更比他人青黑几分。
迟愿一进陆府就端坐在正厅,遣人把曹建章带了进来。
曹建章见到迟愿,腿先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嘴上却装傻求饶道:“大人,陆府做得都是正经生意,向来按时缴纳赋税,奉公守法,童叟无欺。
还望大人不吝告知,御野司何故如此啊?”
“何故?”
不等迟愿开口,随迟愿同来的邢斯君板起脸色严厉斥道,“身为陆府管家,你们主子陆垚知做过什么掉脑袋的事,你最清楚不过!”
曹建章心中一震,邢斯君的话虽然带着些含糊不清的暗示,但陆垚知做的可是诛九族的逆事,他怎会被个小司卫轻易诈出来实话来,于是立刻申辩道:“大人冤枉,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痨病鬼吃蚕豆,你倒是嘴硬。”
邢斯君走到曹建章面前,“啪”
一声把右手提着的棠刀重重过到左手掌心,手指一根一根缓慢握紧在刀柄上,摆出一副将要抽刀的架势,威胁道,“非要本司卫上些手段,你才知道御野司不是吃素的吗?”
说完,邢斯君微微回眸看向迟愿,似在寻求认可。
迟愿没有言语,也没有制止,只是用冰冷视线向曹建章施压。
“草民不知,草民真的不知……”
曹建章紧张得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但还坚持狡辩道,“老爷当年蒙圣恩宽赦才保全性命,回乡后就一心扑在酿酒生意上,怎会再去做掉脑袋的事啊!
而草民这么多年都在陆府操持管事,从未见老爷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哪有什么过错能惊动御野司呀!”
“贼眉鼠眼,巧舌如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邢斯君刷的一声抽出棠刀,竟吓得曹建章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邢斯君见了,不由嗤笑道,“嚯,怎么嘴那么硬,腿却这么软?你这一出倒是心虚还是害怕呀?”
“害怕,害怕。”
曹建章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尴尬赔笑道,“我们老实百姓见了大官爷小官爷都是这样的,明明没有做什么,就是止不住的害怕。”
“老实百姓?我看你可一点都不老实。”
邢斯君把刀刃搭在曹建章的脖子上,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有司卫前来求见。
迟愿和邢斯君一起抬眸望去,只见那司卫一手揪着个陆府家丁,一手拿着被利箭射下的信鸽,走进了正厅。
“提司大人,这贼子想趁乱通风报信,被我们截下来了。”
司卫把家丁往地上一扔,向迟愿请示如何处置。
邢斯君乖巧上前,把信鸽取来送到迟愿案边。
迟愿见那信鸽本身并未携带信笺,便知这信鸽本身就是讯号。
思量须臾,她让人先把曹建章带下去单独关进一间厢房,不许任何人与他见面交谈。
又令邢斯君把那家丁带到其他陆家人面前,当众宣布因为他私放信鸽的行为,连累所有人都不得享用炭火饭食。
邢斯君依言行事后回到正厅复命,见迟愿正坐在案边仔细翻看陆家的账簿信笺,不由近前问道:“提司大人,怎么一个都不审了?那曹管家肯定知道的最多,就这么轻易的把他放回去,岂不是便宜他了?”
“怎么,邢司卫又要使那不吃素的手段了?”
迟愿目光不离账册,平淡道,“曹建章知道的事绝不敢轻易松口,急于一时不是上策。
我的一位朋友调查过,陆府大小事宜无一不经曹建章之手。
他做了这么多年陆府管家,最引以为傲的便知人所不知,一切尽然于心的掌控感。”
“哦!”
邢斯君一点就透,恍然道,“所以提司大人把他单独关起来,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没了信息往来,既不知道御野司要查什么,也不知道府上发生什么,案子进展到什么程度,只知道信鸽被截陆府求援无望,对他来说当真是最大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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