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八 剿捻无功(第3页)
五月初八的日记中是这样写的:“是日闻河南诸军四月二十八日在归德打仗败挫,宋庆、蒋希夷两军伤损尤多,为之焦愤,盖官兵挫一次,则贼焰长一次,势将燎原矣。”
五月十三日的日记如下:“闻捻匪张、牛、任、赖两股集于徐州城外,各军熟视而无如之何,焦灼无已!”
六月二十日他又这样写道:“流寇纵横,制敌无术,体衰目昏,学问无成,则又深为忧灼之境也。”
正是出于对这种状况的考虑,曾国藩在同治五年三月二十一日给朝廷写了一份奏折,名为《密陈重视捻匪博贮将才核实奏报力戒虚浮以正风气片》,一方面为自己的战场无功感到特别遗憾;一方面也预先要给朝廷提个醒,申述自己剿捻无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捻军真的有过人之处,可对于此点朝廷及地方许多官员根本没有认识到。
3.奉旨回任两江
曾国藩的河防之策根本防范不了迅猛而来的捻军。
同治五年八月十六日,这个夜晚极为安静,在开封城南十余里的芦花冈,突然几万捻军蜂拥而来,迅速地攻破堤墙冲将而出,此后,那些捻军就经常突击豫东和山东的守军,让他们防不胜防。
为此,万分惶恐与羞愧的曾国藩便于同治五年八月二十三日向朝廷连上三份奏折。
有一份是为了向朝廷请罪,另外两份则是描述了河防之战的失败情况。
曾国藩河防之策失败,一时之间激起了很多人的议论。
有许多官员上书朝廷指责曾国藩无能,并且说他兴师动众,指挥不当。
朝廷对曾国藩的败绩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表示遗憾。
在这种情况下,曾国藩觉得根本没有脸面再居此高位了,便主动向朝廷提出辞去他的官职和爵位。
朝廷确实也知道年迈力衰的曾国藩在剿捻过程中受挫,再让他担此重任,恐怕也很难成功,因此于同治五年十月初一日下旨,把曾国藩和李鸿章给调换了个位置。
然而,曾国藩觉得这样无功而返很没有颜面,再次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让自己退回到两江总督的本职,于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奏,请求允准李鸿章“以西路为主,臣驻扎徐州防剿,惟以东路为主。
一以为李鸿章后路之助,一以为微臣补过之资”
。
但清廷却没有答应这件事,于是他也就没有台阶可下了。
在他回到徐州后仅十二天,即同治六年正月二十七日,朝廷令他赶快回到省城去,负责筹备军饷等事务。
这个上谕下达十一天后,曾国荃又因他率领的新湘军郭松林部和彭毓桔部接连好几次都败给了捻军,以致全部覆没而只能交给部议处置。
二月初八日,曾国藩收到寄谕,夜不成寐,到了晚上三点钟才睡。
他在这个月的家信中,对于这场政治风波和他的心情谈到了很多:“沅弟近日迭奉谕旨,谴责严切,令人难堪!
固由劾官、胡二人激动众怒,亦因军务毫无起色,授人以口实;而沅所作奏章,有难免于讪笑者。
计沅近日郁抑之怀,如坐针毡之上!”
“沅叔屡奉寄谕,严加诘责。
劾官之事,中外多不喟然。
湖北绅士公呈请留官相。
……沅叔近日心绪极不佳,而捻匪久蹂鄂境不出,尤可闷也!”
“余以精力日衰,屡遭参劾,官兴索然。”
虽然曾国藩并没有为政治上的挫折气馁,他仍然要求曾国荃接受这一切,要始终把“悔字诀、硬字诀”
记在心里,“须将劾官相之案,圣眷之隆替,言路之弹劾一概不管”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另起炉灶,重开世界”
。
但事实上,不论是曾国藩本人还是曾国荃,都已从攻夺金陵之日的政治顶点,逐渐地走上了自己的下坡路,两人再也不可能“重开世界”
了。
三、失败之由
1.指挥不灵
曾国藩从同治四年五月初接受朝廷的命令进行剿灭捻军工作开始,到第二年八月中旬东捻军攻破河防的时候为止,整整用去了一年零五个月(当然其中还有同治四年的闰五月),然而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对于他的失败,我们不难看出曾国藩还是长于策略,短于指挥,因此,他每次亲自指挥的战争结果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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