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四 坎坷湘军(第3页)
然而,太平军的船队均由民船、商船编成,对于运输有益,但是在战斗方面却不行,虽然经过简单的改装,却没有很强的战斗力;而湘军的战船却是专门为战争所造的,便于战斗。
与此同时,湘军战船上配备了上千尊洋炮,都是从香港购买来的,而太平军战船多用土炮,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湘军水师对于操舟、作战、施用炮械等技能,在衡阳的时候已经经过了一些训练,且在衡阳、湘潭两处设有船厂,对旧船进行修理,同时为补充船队也制造新船。
湘军水师的组织也都非常的严密,因为太平军水师不对自身建设多加重视,所以这方面也根本无法同曾国藩的水师相比。
两军经过长期的较量,特别是发生在咸丰四年四月的湘潭之役,同年八月汉阳河之役及同年十月田家镇之役,太平军水师三次都失败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湘军水师则因此而在长江称霸,也就成为了曾国藩最亲信、最可依赖的力量。
且说曾国藩从咸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1854年2月25日)起,带领水陆两师出发,浩浩荡荡,进驻长沙。
该地的绿营根本不能同其威猛的军容相比。
这些都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是曾国藩自咸丰三年八月愤走衡阳之后五个月中卧薪尝胆、艰苦奋斗、坚韧自励的结果。
咸丰四年二月,曾国藩率领约两万人马的水陆两师,从衡阳启程,开始着手准备东征的事情。
途经长沙,当年的官场对手们看到此时的曾国藩如此风光,个个都来巴结奉迎,握手言欢,说了不少旗开得胜之类的恭维话。
曾国藩在长沙城只停驻了两天,就再次出发向岳州去了。
当时石达开的堂弟石祥祯守卫岳州城,领有三万人马。
曾国藩率领军队行进,当走到离岳州城还有三十里远的时候,探马来报,说岳州城里太平军已经消失了踪影。
曾国藩心里十分高兴,以为太平军一定是对湘军的声势感到害怕,所以就望风而逃了。
这样,曾国藩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岳州城。
初战告捷后,曾国藩立即就将功劳报给了咸丰帝。
曾国藩的这份奏折表明,他当时无疑已经头脑发昏了,认为胜利得来得如此之易,领兵打仗,不过如此。
在他的这种思想的影响下,全体湘军滋生了一种骄傲情绪,因而产生了麻痹心理,由此招致了紧接下来的失败。
曾国藩占领岳州后,王、李续宾带领一共有一千名湘军的两个营向武昌进发。
一路上风平浪静,众士兵连一个太平军也没有看到,湘勇们因此便放松了警惕。
这天夜里,他们宿营在羊楼司,根本没有派遣夜间巡逻兵。
谁知到了半夜,罗大纲亲自率领五千名太平军士兵,从周围的山里冲出,呐喊着向羊楼司冲杀。
湘勇们从梦中惊醒,还没有做抵抗就丢掉了几百条性命。
王、李续宾于忙乱之中只好仓皇南逃。
祸不单行,三月初七日,岳州一带狂风大作,掀起了洞庭湖汹涌的波涛,泊在水面上的湘勇水师根本无法对付如此的大风大浪,因此溺死了许多人,同时许多船只严重损坏,战船、辎重船漂沉二十四艘,撞伤数十艘。
军心不免动摇。
接着,就在太平军于临湘羊楼司大败王部后,三月初十日(4月7日),太平军就把岳州攻占了。
曾国藩在太平军的浩大声势面前,不敢进行长时间的战斗,只好带着随从自岳州城中仓皇出逃。
幸好水师船只前来接应,跑到船上的曾国藩才逃过了此劫。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曾国藩只好命令部队暂时退回长沙,恢复军心,以再做打算。
面对败绩,曾国藩已经感到没有颜面面对皇上,因为上次的奏折中自己已夸下了海口。
充分考虑之后,曾国藩向咸丰帝上了两份奏折,第一份奏折就是《岳州复失水勇退回长沙防剿折》。
这份奏折的主笔人是当时的湖南巡抚骆秉章,曾国藩后衔会奏的。
当然,身在长沙的骆秉章,对于当时接战的实际情形并不了解,是曾国藩给他提供了具体情况。
从这份奏折中,我们可以发现,曾国藩已经彻底掩盖了兵败的狼狈情形,而只是具体描绘了湘勇奋勇杀贼的情形,这样,退出岳州城的原因是因为粮草和枪弹不够,已无法再守城;败回长沙,是因为要保卫长沙的安全。
反正咸丰帝自己并没有到过前线,也只好听任曾国藩说了。
第二份奏折名为《岳州战败自请治罪折》。
对于曾国藩的两份奏折,咸丰帝显得十分宽宏大量,虽然他严厉指斥了曾国藩,但同时又给了他将功赎罪的机会:“曾国藩奏水陆各军接仗情形,并自请治罪一折,此次岳州水军虽获小胜,惟因陆路失利,以致贼匪复行上窜。
曾国藩统领水陆诸军,调度无方,实难辞咎,着交部严加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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