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十 天津教案(第7页)
至备预不虞,尤为目前至急之务,曾国藩已委记名臬司丁寿昌署理天津道篆,其驻扎张秋之兵,自应调扎附近要隘,以壮声威。
李鸿章已于五月十六日驰抵潼关,所部郭松林等军亦已先后抵陕。
此时窜陕回匪屡经官军剿败,其焰渐衰,若移缓就急,调赴畿疆似较得力,着曾国藩斟酌情形,赶紧复奏再降谕旨。
日来办理情形若何?能否讯就了结?并着随时驰奏。
总之,和局固宜保全,民心尤不可失,曾国藩总当体察人情向背,全局通筹,使民心允服,始能中外相安也。
沿江沿海各督抚本日已有寄谕,令其严行戒备。
陈国瑞当时是否在场,到津后即可质明虚实。
已令神机营饬令该提督赴津听候曾国藩查问矣。
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对此曾国藩在奏折中回复道:
臣查此次天津之案,事端宏大,未能轻易消弭。
中国目前之力,断难遽启兵端,惟有委曲求全之一法。
臣于五月二十九日复奏折内,曾声明立意不与开衅,匝月以来,朝廷加意柔远,中外臣民亦已共见共闻。
臣等现办情形,仍属坚持初议,而罗酋肆意要挟,卒未稍就范围。
谕旨所示,洋人诡谲性成,得步进步,若事事遂其所求,将来何所底止?是欲弭衅而仍不免启衅。
确中事理,洞悉敌情,臣等且佩且悚。
目下操纵之权主之自彼,诚非有求必应所能潜弭祸机。
此后彼所要求,苟在我稍可曲徇,仍当量予转圜。
苟在我万难允从,亦必据理驳斥。
惟洋人遇事专论强弱,不论是非,兵力愈多,挟制愈甚。
若中国无备则势焰张,若其有备和议或稍易定。
现令张秋全队九千人拔赴沧州一带,略资防御。
李鸿章前在潼关,臣已致函商谕,万一事急,恐需统率所部由秦入燕。
此时陕回屡受大创,若令李鸿章入陕之师移缓就急,迅赴畿疆办理,自为得力。
英法两国水师提督顷已均在大沽,其请示国主旬日内当有复信。
法国若仅与津人为难,则称兵必速;若要求无厌,直与国家为难,则称兵较迟。
李鸿章若于近日奉旨移军东指,当不嫌其过缓。
臣于洋务素未研求,昨二十一日眩晕之病又复举发,连日心气耗散,精神不能支持,目光愈蒙。
二十六日崇厚来臣处面商一切,亲见臣昏晕呕吐,左右扶入卧内,不能强起陪客,该大臣已有由京另派重臣来津之奏。
臣自咸丰三年带兵,早矢效命疆场之志,今兹事虽急、病虽深,而此志坚实,毫无顾畏。
平日颇知持正理而畏清议,亦不肯因外国要挟尽变常度。
朝廷接崇厚之奏是否已派重臣前来,应否再派李鸿章东来,伏候圣裁。
抑臣更有请者,时事虽极艰难,谋划必须断决。
伏见道光庚子以后办理夷务,失在朝和夕战,无一定之至计,遂至外患渐深,不可收拾。
皇上登极以来,外国盛强如故,惟赖守定和议,绝无改更。
用能中外相安,十年无事,此已事之成效。
津郡此案因愚民一旦愤激,致成大变,初非臣僚有意挑衅。
倘即从此动兵,则今年即能幸胜,明年彼必复来,天津即可支持,沿海势难尽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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