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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被同学的父亲惦记了(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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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沉默,只是叹气,只是在刘英父亲面前反复念叨“家里开销太大”

、“两个儿子以后怎么办”

、“老科长年纪大了明年可能退”

她不说反对,她只是让刘英父亲自己从那些沉默和叹息里,读出她不说的那句话。

刘英父亲读懂了。

他没有争。

他争了十二年。

从刘英母亲去世时他坚持要把女儿带在身边,到继母进门后他试图在两张床之间维持某种平衡,再到女儿初中毕业那年他偷偷去老科长家送了两瓶酒一条烟,又被继母追回来。

十二年,他争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输。

输给继母的眼泪,输给自己日渐稀薄的勇气,输给那句“你难道要让这个家散了才甘心”

他累了。

今天早晨,他请了半天假。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对着门后那面巴掌大的镜子,把风纪扣扣得严严整整。

镜子里的人头发已经花白,眼袋浮肿,眉宇间那点年轻时的英气早就被岁月磨平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拎起女儿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

他想,这是他能给女儿的最后一点温暖了。

把她送到地方,看看那里是穷是苦,看看她要住的房子漏不漏雨,看看她以后每天要走的路是泥巴还是石子。

然后他回来,继续上班,继续沉默,继续在那个他已经渐渐陌生的家里,做那个越来越边缘的人。

樟木大队比他想的好。

不,不只是好,是好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刘正茂家的房子是两层的水泥楼房,红砖勾着白缝,青瓦压得整整齐齐,玻璃窗户亮得能照见人影。

院子里铺着平整的水泥地坪,几盆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摆在廊下,李子绿油油的,在六月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谷娭毑站在那栋楼前,仰着头看了半天,喃喃地说:“这是农村?这比城里好多人家都阔气多了。”

刘英父亲没有接话。

他只是默默地、反复地打量着这栋房子,和房子里进进出出的人。

他在酒桌上不动声色地套话。

先是刘子光,这后生喝了两杯酒话匣子就打开了,把樟木大队社员的年底分红、口粮标准、厂区工分制度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说得眉飞色舞;他又试探袁洪刚,这个老知青话少,但每句都落在实处,说起刘正茂更是赞不绝口,说他“脑壳灵泛”

、“办事稳当”

、“从不亏待自己人”

;序伢子更直接,指着门廊下那几盆花说:

“这都是刘知青从城里带回来的品种,我们这里以前哪见过这个?”

刘英父亲听了一下午,听了一桌的话。

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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